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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皮肤科医生的心声:可悲的不是悲剧本身

人气:0 时间:2016-06-01 09:39

  “悲剧固然可悲,但比悲剧更可悲的不是悲剧本身,而是那些不相信部分能意识到悲剧发生的人。”

  这个道理,仅仅从这一句话你可能感觉不到什么,那么看了五洲医院中医皮肤科主任朱接辉阐述的三个临床案例及其心声,也许你就能领悟到这句话的现实意义。以下全为朱主任亲笔所述:

  在我这几十年的行医过程中看到了实在太多的悲剧,尤其是近几年在“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思想指导下,在这药价虚高、不当得利的诱惑下,有多少相关部门的某些人为了一己私利把药价虚高了几十倍甚至上千倍,这之间的差价大家不言而喻。除了国家获得了高额的税收外,更多的是被当作药品竞价饿销售中的“红包”。

  在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有些不良医院的老板以及医生,为了个人的不当得利,在给患者就医的过程中,通过对患者的“沟通”无不用其极,比如:夸大病情,过度用药以及附加各种不必要的治疗。说白了就是通过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病人对病情的不了解和对医生的信任来增加就医的成本,这就导致了患者的不满。

  当然,近年来现行医疗制度的改革也不尽如人意,再加上一些不良媒体的推波助澜,网络信息的传播度,造成了患者对于医护群体的不信任,从而在当下给患者治疗的过程中不是医生想按原则应该如何治疗,而是患者指导医生如何治疗,总感觉自己在网络上了解了一些相关病情,就指导医生的用药及治疗方案。殊不知每个病种都是错综复杂的,会根据个人体质、时间、接触源而产生变化,同时还会通过交叉感染发展成各种并发症。有的并发症是会致命的,如果只通过网络上了解的一些情况来指导医生用药治疗的话,那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学习以及进入临床后的组织学习,需要考取的相关证书,感觉都没有必要了。我们医生就是要在复杂的病情中,通过各种需要的辅助检查来确定诊断,同时判断出可能产生的后果以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从而给予患者一个最合适的治疗方案,减少悲剧的发生。


朱主任在诊断病情

  但是时下的我却很迷茫,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不知怎样才能做好一名医生的工作,以下是我在深圳从医三年中遇到的哭笑不得的尴尬事:

 

  一位40多岁的男性患者因为连续4天加班到深夜后出现胸前疼痛且伴有几簇小水泡,来到我的诊室。我根据症状及水泡的大小可以明确诊断为带状疱疹,就告诉病人这个病是个自限性疾病,皮疹只要不感染不治疗也会好的,但怕的是神经的疼痛,于是在征得患者同意后按带状疱疹的治疗原则给他开了4天的点滴。

  然而未曾想到的是,他听到是自限性疾病就在网上一查说这个病2周左右就能痊愈,而且他的同事一个朋友也得了这病擦了点药膏就好了,于是他觉得我是在夸大病情,骗他打点滴是为了多收钱,就放弃了点滴然后到药店买了药膏搽。

  大约半个月后小水泡是消了,然后疼痛却有加剧的迹象,尤其深夜时痛的无法入睡,后来到了几个地方就诊均未见好,一个月后返回于我处时才悔不当初不该听信网络及他人言语。

  其实带状疱疹是一种病毒侵入神经根的疾病,它以疼痛为主要就诊体征。它是一种自限性疾病,即使不治疗的情况下在2到3周的时候也会痊愈,但在痊愈后有可能会留下神经的疼痛,这种疼痛一旦遗留就要3-6个月才能恢复。

  带状疱疹的皮疹都无需过多治疗,就像80年代之前的农村很多用热饭、米浆、用香火或刺或画符的方式去治疗带状疱疹,其实就是根据这个病种的自愈性而有一定的效果。医生是根据病人的症状及患者年龄的大小和水泡的大小来评估有没有可能留下神经的疼痛。一般经过正规皮肤科专科治疗的带状疱疹都很快就能痊愈,也很少会留下神经痛的后遗症,所以才导致人们都认为带状疱疹很好治,甚至可以不用治疗的麻痹心里,而一旦产生了神经痛的悲剧那就像上面的那位患者最后通过针灸、理疗等20余天的治疗,才让神经痛得到控制,才能睡得安稳好好上班。

 

  这次主人翁是一位患有异位性皮炎的小女孩,她从8个月开始全身皮肤起皮疹,天天晚上睡不着,曾就诊多家医院但治疗效果都不好,那时我才刚来到深圳,我让护士告诉她我可以用中药花三个月就可以治好,而且以后每年只会发作1-2次,每次发作也会很轻。护士就帮我转达了这个信息,但由于病人对治疗已失去信心,所以,不相信就没来。

  恰巧有一天,我在街上刚好看到她小孩,跟她说明了这个疾病跟遗传有关,而且我有办法把她治好。她说了一句话:某公立医院中医科某医生说半年包治好,可半年过后根本没治好。我只得作罢。

  三年后,她听她的朋友说她的小孩在我这治好了,就建议她来找我。当她来到我的诊室时,她惊愕了,我也大吃一惊。看到她的女儿明显的满月脸,人胖了很多。我明白这几年她一直在吃激素,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我问她是不是吃了很多激素,她说不吃激素就没法控制瘙痒,也无法安睡。于是我建议她慢慢减少激素量,同时服用中药。晚上吃半幅抗过敏的中药。一个月后激素停了,服过的中药也停了。小女孩能睡着了,皮疹也在慢慢的减少,再连服2月后,皮疹全部消失,人也瘦下来了,身体也长高了。

  有一天,她来到我的诊室很懊悔的说,是我让我的女儿忍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本该当初听你的到你这来试试,就不会发生这一切。我只是当作她的一个事实,世间什么病都有,什么药都有,但唯独没有后悔药。你要明白,人有所长,物有所短,术业有专攻。

 

  有天下午,来了一位女患者,一进门就把门关上,窗帘也拉上,我说等我一会。我出门去把护士叫来后问她有什么事,她拿出一堆化验单给我,并说:“我有性病,看了很多医院都没有看好,现在仍觉得下面很不舒服,到晚上更是,你能帮我治好吗?”

  我说:“你为什么说你有性病呢?我看你的化验单结果是已经没有性病了,或者有都已经治好了。她突然冒出一句话:“我去看所有医生都说我有病,只有你说我没病,你会看病吗?”

  我一时语塞,但我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叫她别急,对她说:“我只是说你现在没有性病,因为这些化验单的结果都是阴性,这就说明了:一是没有,二是既然有过,也已经治好,明白了吗?”

  “当然,你这种情况不是没有病,而是一种叫做性病恐惧症的病,这是一种精神、情绪性引起的疾病。主要是因为你经过几个月的治疗,给精神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再加上你一直总觉得有不舒服的情况,这样更是加重了你的心理负担,你现在这种病是不用药物治疗的。”

  “你听过条件反射吗?简单的说就是每次喂狗时先开灯,慢慢的你一开灯,狗就以为来喂食了,你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由于你之前有不舒服的症状去看医生诊断了性病,但现在这个症状依然存在,所以你觉得仍有性病。其实不然,你现在这个症状是一种记忆性的症状,就像喂狗食一样。我相信,你有症状,但你肯定没有病。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必须相信科学,相信化验单。”

  通过一翻劝说,看到她的心情有所缓解后,我要求她回去努力工作,闲暇之余找朋友聊聊天,别总想着不舒服,并给了她一个电话,说:“我给你一个特权,在休息时你若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可以打我电话。”通过2个月的沟通,她才走出了低迷,建议了信心,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了。

  三个月后她来到我的诊室,告诉我:“幸亏碰到我,要不然你都见不到我了。”我开玩笑说:“你没碰到我,我本来就见不到你。”

  她说那段时间钱也花完了,身体又不舒服,心情又不好,又不能跟人说,真是郁闷极了,几次都想一死了之。我就说:“好在你没这样做,要不然又多了一个光棍。”

  她说:“当初你说我没病的时候,我真想立即离开,不看算了,现在看来只有你是对的。”我笑着说:“真相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悲剧一旦产生后果是不可逆的,人们除了怜悯之外,也只能哀其不幸了。即使是可逆转的也要耗费人们更多的时间和金钱,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于是如何防患于未然,如何把悲剧止于萌芽状态就显得特别重要。


朱主任进社区科普皮肤疾病常识

  许多悲剧发生之前都会有它特殊的前兆。就比如拿之前的带状疱疹患者来说吧,医生是根据患者的病情判断是否会遗留神经痛,从而决定治疗的方案,再比如地震前各种动物的异常活动及科学的探测,都能给人们提前意识,细心的观察和判断,还要有许多实际经验。

  万物都是相互连接的,任何一个悲剧的发生都有它自然联系的,而且伴随着它特有的一些现象,但是大多数人都不具备这种意识的本能,其实这很正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大多数不相信那些能意识到悲剧将要发生的人,这才是最不应该的,也是最可怕的。

  就如之前的三个故事的患者一样,由于不相信才导致了耗费更多的时间、金钱以及承受更多的痛苦。我还记得有一次一个被蜂蛰伤的患者来到我诊室,说话似乎有些吃力,她老公只要求开支药膏搽就行,我告诉他被蜂蛰伤最怕的就是毒素对人体产生过敏性反应,它会引起过敏性休克,甚至有生命危险的,他以为我在夸大病情拒绝打针,结果刚出医院门口不远就倒下了,如果不是距离近抢救及时,一个生命又消失了。所以,悲剧固然可悲,但比悲剧更可悲的不是悲剧本身,而是那些不相信部分能意识到悲剧发生的人。

  作者:朱接辉 ,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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